290589575_o.jpg﹝淡江夕照﹞

Juliet

為什麼每次見面,都這樣刻骨銘心?

再度聽到你既軟又柔的聲音,整個人飄飄然。我為自己慶幸,感謝上蒼待我如此慈悲!你的特別,你的浪漫,你自己並不清楚;而我想念你的那種癡迷,你也不會知道的。這些日子,我老是在白天或是夢裡,一再複習那短短八小時的每一個畫面。我因為想你而變得軟弱,內心像被掏空了,卻一下子又被你的一顰一笑給塞滿,心裡頓時覺得幸福。唉,人生自是有情癡,我簡直無藥可醫,唯有你的浪漫可以拯救。所幸我們仍然保有默契,我們的內心接軌、相通,我們是全天下最完美的一對戀人。因為你,我才真正有了愛與被愛的感覺。在這世界上,有誰像你我這樣的好運?

周遭沒有人知悉我們的戀情,這是我們的秘密,我們的甜蜜。

知道你要來,因為太興奮,前一晚幾乎是半睡半醒。到了機場入境大廳,精神倒好得很,像打了嗎啡似的。

班機準點,總之,我們又有至少八個小時的相處。

趁建成圓環拆除改建之前,趕去夜市吃了魚翅肉羹、天婦羅、蚵仔煎……等家鄉味,瞧你樣樣吃得津津有味,我很開心、滿足。尤其你喝金針排骨湯時,熱得脫去桃紅色外套,那模樣實在可愛極了。不知為什麼,這使我想起大學時代中午下了課那吃自助餐的你。

駛往淡水的捷運車上,你問:「怎麼有那樣多的年青男女因為『頭疼』而偎靠在一起?」我猜想,那是因為他們看見我們的親密(猶如二個小學生翹課偷跑去玩)才頭痛的。

淡水跟華岡一樣,留下我們過往歲月的足跡。我們沿著淡水河畔,邊走邊吃,彷彿回到了童年時光。魚丸湯、阿給、魚穌……,依然跟以往一樣可口。逛街時,我買了小叮噹送你,你則回贈一匹藍色的小玻璃馬,這是愛的禮物,也是情的信物。

前一晚沒睡好,今天又趕早接機,我有些疲憊了。雖然你就在我身旁,任性的我卻已經知道,不可能再百分之百的擁有你。體貼、細膩的你察覺我的沮喪,非常慷慨的安慰我,願意把自己全部給我,無論我想要什麼都可以商量。於是我們相互傾述久別的思念與心事。你說,在日本一看見「中文」,首先就想到我。這樣的言語,多麼甜蜜又多麼憂傷啊!有謂「與君別後淚痕在,年年著衣心莫改」,原來我們相隔迢迢萬里,兩顆心仍然緊緊連在一塊。我堅信,我們的愛情將直到永遠。我擁抱著你,感動得幾乎落淚,心想,人的一生當中,像這樣的心靈悸動又有幾回?曾經滄海難為水,除卻巫山不是雲,除了你,我心裡不可能再有別人。確知你還愛著我,我快樂得想要大聲歌唱。

由八里搭觀光渡輪返回淡水時,又是黃昏了,早升的月亮已經白白淡淡的掛在天邊。氣溫涼爽,觀音山漸暗的身影壯美迷人。

回到松山機場,取了行李和畫。我向來不喜歡機場,因為它代表蝕心的分別與遙遠的距離。

還有一點時間,喝杯咖啡吧!「亞熱帶」的卡布奇諾香醇,蛋糕可口而不甜膩,可是你即將轉機,再美好的一切此時此刻似乎也變得走味了。

執手相看淚眼,竟無語凝噎。捨不得又如何,只能期待下一次的再見。然今夕一別,相思相見知何日?

年輕時,成天膩在一起,完全不知珍惜,徒然浪費了多少寶貴時光。如果能把那些虛擲了的光陰留到今天使用,那該有多好!

分手前的輕吻,我記得;你細心的用面紙拭去留在我臉頰的唇印,我記得;你進入登機門那令人斷腸的回眸,我記得。唉,這短短的八小時,我永遠記得。今後,我也這樣盼望著──我思君處君思我,只願君心似我心。

這些日子以來,總思索著你我的過去、現在與未來,不管怎麼說,人生追求的是快樂,而每個人追求快樂的方式也各有不同。至於我,因為有了你,我覺得自己是人生的貴族;因為有你,我覺得自己的生命豐富起來了。閱讀、電影、寫作、登山、美食、親人、朋友……都帶來喜悅,你則帶給我不一樣的、頂級的快樂。認識你,擁有你,真好!

不用說「我愛你」,只要你我知道,在彼此心中都為對方保留一處最深情、最隱密、最美麗的角落,這就足夠了,不是嗎?

以前,始終站在那兒,離你不遠的角落,聽見呼喚,立即來到身旁,攜手行過,純情如詩的一段。如今,遠在天涯他方,夢中聽到你的消息,心痛依舊,快樂依舊,猶想回到從前,無論現在還是未來。

 2001年3月15日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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